黄固定下午两点十五出卫生所,去码头电话亭。每次五到八分钟。电话接到省城。”
他把电话亭的位置圈住。
“昨天不一样。”
张乔坐在门边,侧着头。
“昨夜我贴卫生所外墙听了半宿。他在里头来回踱步,嘴里念了两回'再拖不住了',还提了'下批货'三个字。”
刘明远皱眉,翻开记录本。
“药品柜少了一瓶高浓度工业醋酸。领用单上写的'配消毒水',可消毒水用不着那个浓度。”
陈建锋的手按住膝盖。
“他想腐蚀管线?”
刘明远取出一截旧铜管。
“主阀、冷凝管,都能动手。”
“一旦酸液进管,机器会先压力异常,再逐步漏气。”
“整套机器都得停。”
陈大炮磕了磕旱烟杆,烟灰落在地上。
“他固定打电话,临时去灯塔,还动了卫生所的药。手里那根线,已经牵到冷库门口了。”
陈建锋看向父亲。
“直接抓老黄?”
陈大炮抬眼。
“抓一个老黄,换不来省城那条线。”
他用烟杆尖在草纸上点了点。
“明天,让他再打一个电话。把咱们的假消息喂过去。谁接谁露头。”
陈建锋沉吟片刻。
“万一他们信了,趁冷库停产去动别的地方?”
“那就更好。”
陈大炮站起身,个子几乎顶到屋梁。
“他们动,咱们才有地方下手。一直缩着,老子还得陪他们耗。”
五个人各自领了任务。
张乔守卫生所,盯着药柜和后墙,确认醋酸有没有被取走。
老莫守电话亭,在周围布下三处观察点,记录老黄挂断电话后走的方向。
陈建锋守通讯室,盯十五号频道。
刘明远检查冷库主阀和关键管线,在接口上涂一层薄蜡。有人动过,蜡面就会留下痕迹。
陈大炮把假消息定下来。
“压缩机喘振,冷库停产三天,管线拆检。让老黄把这句话送出去。”
刘明远推了推眼镜。
“现场得有证据。只说一句,省城未必信。”
“你准备。”
“我让机器明早短时降压,再抬出一只拆开的旧阀门。”
“我再放掉一桶冷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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