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线归谁?”
刘明远看他。
“你和李师傅。”
曲易挑眉。
“算你识货。”
“听故障呢?”张乔问。
“归你。”
张乔把碗往旁边挪了挪。
“行。夜里我睡机房边上。”
陈大炮把鱼头放下。
“往后冷库技术,刘明远说了算。”
院里几个人都停了筷子。
“账归玉莲。刀归老子。机器归你们几个残兵。”
曲易拍桌。
“我算残兵里最俊的那个。”
刘红梅翻了个白眼。
“你要再说一回,今晚把你跟鱼骨冻一层。”
刘明远握着记录本,坐得直了些。
“陈师傅,出了技术事故,我负责。”
陈大炮夹起一块鱼皮。
“先把事故堵门外。”
“人手我来定?”
“定。”
“设备保养停工,车间得配合。”
刘红梅把碗一放。
“你提前说。临时撂挑子,老娘把你塞压缩机里。”
刘明远点头。
“成交。”
夜深,孩子们睡进托娃屋。
小草把几双小鞋摆到墙边,鞋尖全朝外。她缩在角落的小床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杂鱼饼。
陈大炮站在门口,朝李伟抬了抬下巴。
“你闺女,比你靠谱。”
李伟走进去,拿走鱼饼,替她盖好毯子。
小草睁开眼。
“爸,那饼留给你明早吃。”
“爸吃过了。”
“你今晚吃得少。”
李伟蹲在床边,掌心压住毯角。
“往后爸多吃。你也多吃。”
小草闭上眼,手里仍攥着虎坠。
院外传来脚步。
老莫推门进来,裤腿湿到膝盖。
他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截湿草绳。
“挂破草帽的小舢板,停过旧灯塔外。”
陈大炮接过草绳,放到鼻下闻了闻。
老莫看向卫生所方向。
“草绳泡过海水,外头沾着卫生所那股药水味。”
陈大炮把桶里的鱼骨压实,盖上木盖。
“老黄这锅汤,快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