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网下去,钢缆吃力的方式不一样。绞盘转速变慢,链条发出沉闷的咬合声。
张乔蹲在绞盘旁边,一只手贴着钢缆外皮。他的眼眶空洞朝天,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曲易凑过去。
“咋样?”
张乔抬手。
“别催。网里有大货。重心偏右,活的。”
曲易眼睛亮了,立刻冲甲板喊。
“都靠左站!网出水别挤!踩翻了老子把你踢下海!”
绞盘全力运转。钢缆一寸一寸收紧。
网兜从深蓝色的海水里被硬拽上来,海水从网眼里瀑布一样泻下。
网兜砸上甲板的瞬间,所有人都没出声。
一条三十多斤的野生大黄花鱼横在网底。
金鳞在朝阳下亮得扎眼,鱼尾还在甩,力道大得拍得甲板铁皮砰响。
网底还缠着两只大青龙虾。
须子比沈小海的臂还长,钳子张开有碗口粗。
旁边压着三条红皮石斑,最小的一条也有七八斤。
蚂蟥翻了翻网角,又掏出一只刺参。
紫黑色,筷子长,肉刺饱满。
甲板上安静了三秒。
沈小海嘴巴张着,竹篓从肩上滑下来都没察觉。
“这……这一网能卖多少钱?”
骆瘸子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那条大黄花鱼的背。
老船工的手停了半拍。
“好些年没见这么大的野货了。”
曲易咽了口唾沫。
“这一网,顶姓刘的那张废纸一车皮。”
陈大炮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回去问你爷。跟着丰收号,饿不死人。”
刘明远已经蹲下去了。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加氧管和海水桶,手脚利索地把大黄花鱼和青龙虾转移进活水箱。
“大黄花鱼鲜销,走最高档。石斑留宴席或特供。杂鱼进鱼饼生产线。碎料打鱼酱。”
他一边操作一边念,笔记本夹在腋下,字写得飞快。
“刺参单独保存,低温盐水暂养,回去进冷库零下十八度速冻。”
陈大炮看了他一眼。
“这眼镜,真没白戴。”
刘明远推了推镜框,没接话,手底下动作更快了。
曲易凑过来看活水箱里的大黄花鱼。
“我操,这鱼比我脸还大。”
骆瘸子在驾驶舱里吼。
“别看了!还有一网!都给老子各就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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