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
第三网收获平稳。
百来斤杂鱼,十几条带鱼,一筐虾蛄。
三网加起来,陈大炮心里过了个数。
一千八百多斤。
丰收号的吃水线肉眼可见地往下压了一截。骆瘸子调了调压舱水配比,拍舵盘。
“满了。回”
返程的路上,沈小海坐在甲板边缘,两腿悬在船舷外头。
他盯着舱里堆得冒尖的鱼获,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竹篓带子。
曲易扔给他一块硬饼干。
“想啥呢?”
沈小海接住,咬了一口。
“我在想,我爷那条破舢板,跑一天累得半死,拉回来三筐鱼还得看天吃饭。”
他扭头看了看丰收号的机舱方向。
“这船,一早上顶他十天。”
曲易嚼着自己那块饼干,没接话。
沈小海又说:“难怪我爷让我来。”
丰收号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刘红梅带着三十多个军嫂一字排开,杀鱼刀、木桶、竹筐全备齐了。
胖嫂嗓门最大。
“来了来了!快点!谁筐子没摆好,今天别想抢鱼肚子!”
小草抱着陈宁站在岸边台阶上,小姑娘把孩子搂得稳的,一只手还挡着海风。
陈安骑在老黑背上,两只小手揪着狗耳朵,嘴里嚷着“大饭”。
老黑被他揪得耳朵直抖,愣是一声没吭。
陈大炮跳下船,先走到台阶前,从小草怀里接过陈宁,粗糙的胡茬在孙女脸蛋上蹭了一下。
陈宁咯笑,小手拍他鼻子。
他把孩子递回小草。
“中午给她热奶粉,别兑太烫。”
小草点头。
“知道了,爷爷。”
陈大炮转身走回案板前。
大龙和蚂蟥已经把那条大黄花鱼抬下船了。
三十多斤的金鳞大鱼往青石案板上一拍,鱼尾还在颤。
军嫂们围过来,嘴全张着。
刘红梅倒吸一口气。
“老天爷。这鱼搁温州鱼行,少说四块一斤。”
胖嫂掰着手指头算。
“三十多斤,四块……一百多?”
“一百二往上走。”
刘红梅扭头冲身后喊。
“都看见没有?这就是丰收号一早上的货!以后谁再说咱厂子没原料,我拿这鱼尾巴抽她脸!”
军嫂堆里一阵哄笑。
桂花嫂挽起袖子。
“还愣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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