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叔,您这是捡了什么回来,味道这么冲?”
陈大炮把竹筐放上案板,贝壳撞成一片。
“壳扔了。里面那口柱肉晒干,进南洋就叫瑶柱。”
他拿起半片贝壳,敲了敲案板。
“同一片海里的东西,落在谁手上,价钱差十倍。”
刘红梅把刮刀放下。
“大炮叔,您有主意了?”
“先干活。”
陈大炮把木车推到背风处,弯腰给陈宁掖好薄毯。
“天塌下来,也得先问老子的锅答不答应。”
账房门推开,林玉莲和陈建锋走出来。
陈建锋看了看妻子,转头问陈大炮。
“爸,南洋那边价格战打得太狠,陈锡堂那边压力极大。”
陈大炮问:“你的意思呢?”
陈建锋把电报摊上案板。
“我们是不是该考虑适当降价,哪怕先牺牲部分利润,把市场份额保住?”
林玉莲立刻摇头打断。
“不行。”
林玉莲的声音清脆,透着商人的铁腕。
“恒丰祥好不容易在南洋立起高端专柜的牌子,一旦跟着霍建霆降价,就是把自己的招牌往泥里踩。”
“降价容易,再想把身价抬起来,比登天还难。”
陈大炮大笑着拍了拍手上的贝壳灰。
“玉莲说得对。”
“拿一堆发臭的烂垃圾跟咱们打价格战?老子嫌跌份。”
刘红梅听得直皱眉。
“那也不能看着货堆在库里。”
“谁说要堆?”
陈大炮拎起一只贝壳,扔回竹筐。
“霍建霆卖码头口粮,咱们卖宴席门票。”
胖嫂眨了眨眼。
“都是吃进肚里的东西,还分哪张桌?”
“当然分。”
陈大炮抽过一张旧图纸,翻到背面,用铅笔画出一个圆罐。
“他拿低质海带和杂鱼干抢散客,咱们不陪他滚泥塘。”
“桌换了。客也换。”
林玉莲盯着那个圆罐。
“您想做什么?”
“金汤佛跳墙。”
陈大炮在圆罐里写下四样东西。
“极品干鲍、深海花胶、上等瑶柱、十年陈火腿。”
“用昨天从温州拉回来的高压杀菌釜和封罐机,做成开罐就能上桌的金汤罐头。”
“跳过散客,专供南洋华商宴席。”
车间里没人接话。
刘红梅先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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