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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五百美金一只的鲍做罐头?”
林玉莲也压住图纸。
“陈锡堂签下的三十只不能动。合同货少一只,恒丰祥的信誉就少一块。”
“不动合同货。”
陈大炮点了点仓库方向。
“留样库还有六只同炉老鲍。每罐定量切片,瑶柱和花胶撑底,鲍汁吊味。”
“卖的也不只是那片鲍。”
他用铅笔敲着“恒丰祥”三个字。
“卖的是这块牌子,是开罐就能端上宴席的体面。”
门框外响起烟锅敲木头的声音。
沈老头背着药箱走进来,先看图纸,又看陈大炮。
“你个疯子。”沈老头大步走近,“你拿极品干鲍炖这种大杂烩?那叫暴殄天物!糟蹋东西!”
陈大炮冷哼一声,斜睨着他。
“吃进肚子里让人竖大拇指才叫东西,放在库里发霉那叫废物。”
“你懂个屁。鲍味一旦让火腿压住,五百美金就成了五百个笑话。”
“所以才叫你来。”
沈老头的话卡在喉咙里。
胖嫂把脸转向一边,肩膀抖了两下。
沈老头瞪过去。
“笑什么?”
“没笑。嗓子进风。”
“再进风,老头子给你扎两针。”
沈老头蹲下打开药箱,从底层取出两包封鲜底料。
“姜只暖底,陈皮收腥。当归借回甘,谁敢多放半钱,我先掀他的锅。”
陈大炮接过药包。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头,隔着灶口对视片刻,谁也没再争。沈老头分药,陈大炮架锅,动作各走各的路,落点却严丝合缝。
三号仓库的大灶烧了起来。
十年陈火腿切成薄片,老母鸡与猪骨先过滚水。陈大炮守在锅边,用铁勺撇去汤面浮沫。
三个时辰后,汤色透出金黄。泡发的花胶下锅,瑶柱拆成细丝,鲍片按重量分进白瓷碟。
刘红梅抱着一摞空碗堵在门边。
“大炮叔,试味总得有人吧?”
胖嫂从她身后探出头。
“我嘴严。吃完绝不往外说。”
“你俩那张嘴,比团部广播还快。”
陈大炮舀起半勺汤,先盛进小木碗。
他吹了几口,试过温度,才送到陈安嘴边。
陈安含住木勺,眼睛盯着锅,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肉。”
“汤都没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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