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杀猪刀狠狠扎在图谱旁边的木桌底板上。锋利的刀刃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蜂鸣。
“老子手底下的兵,有人把腿留在战场上,也有人把眼睛交给了这个国。”
陈大炮的手掌压住刀柄。
“林老板把家底都捐了。霍建霆拿着中国人的血汗钱给洋人养船,这笔账得算。”
沈老头盯着刀锋。
“他如今手里有船,也有人。”
“有船就凿船,有人就收人。”
陈大炮拔了拔刀,桌板发出闷响。
“他躲在港岛,老子去港岛找他。他敢往南洋钻,老子就顺着航线追过去。”
“那只手再伸回来,老子从腕子上给他卸了。”
林玉莲抬手压住刀背。
“爸,杀人解不了眼前的局。”
她的指尖点向底单和图谱的重合处。
“霍建霆控制着港岛到南洋的商船货路。双头蛇借他的船转钱,也借沿线码头送人。”
陈建锋夹起另一张汇款底单。
“最近几笔钱,全从维多利亚航运下面的空壳账户转出。”
“前脚切咱们的通讯,后脚做毒鱼坏恒丰祥的招牌。”
林玉莲点了点霍建霆的名字。
“如今轮到船了。”
赵刚皱着眉问:“你的意思是,他准备断恒丰祥的外运线?”
“这张图已经把路画明白了。”
林玉莲把仓库出货单压在旁边。
“南麂岛的货先到温州,再从温州转港岛和南洋。霍建霆只要买通近海船商,恒丰祥的货就会全压在岛上。”
“冷库装满之后,车间只能停。”
陈建锋接过话。
“南洋专柜一旦断货,德成行也得重新找供货商。”
“好一招掐脖子。”
赵刚的指节在桌上敲了两下。
“他这是准备把恒丰祥闷死在南麂岛。”
铁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
门板被人推开。
刘红梅抱着三张电报冲进屋,鞋底带进大片泥水。她在青石板上滑出一截,左手却始终死护着电报。
“掌柜的,温州港出事了。”
林玉莲转过身。
“慢口气,说清楚。”
刘红梅撑住桌角,胸口连着起伏几次。
“半个钟头,三家长约船商一起毁约。”
她抽出电报,依次拍在桌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