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背敲出密集的闷响。
不一会,虾肉已经化成细茸。
锅里的猪骨高汤早已沸腾,漂着一层金黄的油脂。
陈大炮撇去浮油,打入一枚柴鸡蛋。
粗大的手指捻起一小撮粗盐撒入碗中,将虾糜搅匀上屉蒸煮。
热气翻腾。浓郁的鲜香冲散了院子里的腥气。
刘红梅喉咙滚了滚,疯狂吞咽着口水。她自诩家属院里厨艺不错,却连这一碗给奶娃子吃的水蛋都熬不出这等霸道的香气。
陈安扶着木盆边缘站起来,两只小手朝灶台乱抓。
“爷,爷……”
这一声含糊,陈大炮听得真切。
他握着锅盖的手停了停,肩背也松下来几分。
“急什么,少不了你那口。”
陈大炮掀开锅盖。
嫩黄的水蛋轻颤动,表面铺着一层薄金汤。虾肉的鲜味混着骨汤香气,连趴在柴垛边的老黑都抬起了脑袋。
陈大炮垫着麻布端出瓷碗,走到木盆旁蹲下。
湿冷的青石板很快浸透他的裤脚。他浑然未觉,只用小木勺舀起水蛋,凑到嘴边吹了吹。
“安安,张嘴。”
陈大炮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带着哄骗的柔软。
陈安立刻停止了挣扎。
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嘴一张,吧嗒吧嗒吞下水蛋。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攥住陈大炮长满老茧的手指,咯咯直笑。
陈大炮眼角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像一朵绽放的老菊花。
他反握住孙子的小手,用下巴上扎人的胡茬轻轻蹭了蹭陈安的额头。
院子里的门环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建锋快步走进院子。他的军装下摆全被露水打湿,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爸。”
陈大炮仍蹲在木盆旁。
“慢点说,别吓着孩子。”
陈建锋吸了口气,把声音压低。
“王长海那边的连夜突审结果出来了。那帮走私犯拼死要护住的不仅是皮箱。还有他们一直往港岛输送资金的一个隐秘账户,名叫维多利亚航运。”
小木勺停在半空。
陈安伸长脖子等了片刻,小嘴碰了碰勺沿。
陈大炮把这一口稳送进孙子嘴里,随后将瓷碗交给刘红梅。
“你来喂。”
刘红梅接住碗。
“您放心。”
陈大炮用手背擦掉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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