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声音极低。
“维多利亚航运只是个空壳。真正的控制人,叫霍建霆。”
陈建锋夹着镊子的手悬在纸面上方。
“你见过他?”
“我在父亲留下的旧雇员账里见过这个名字。”
林玉莲用指腹点住印章边缘。
“霍建霆早年在恒丰祥学账,后来跟着父亲跑南洋货。他英文好,也懂各地码头规矩。”
陈大炮问:“林怀秋信他?”
“很信。”
林玉莲低头看着那枚红章。
“父亲在一页旧账旁写过一句,建霆可托外埠。能得他这句评语的人,整本账里只有两个。”
煤油灯芯爆开一粒火星。
老莫把军刺收回半寸,拇指抵住护手。
“最信的人,最后拿着林家的钱给蛇输血。”
林玉莲抿了抿唇。
“先查账。”
她重新拨起算盘。
“人会说谎,数目会留下脚印。霍建霆究竟从哪一年开始替他们转钱,这批底单能算出来。”
陈大炮看着儿媳,掌心在桌沿上轻拍一下。
“对。先让账开口。”
铁门外传来两声敲击。
沈老头走到桌边,视线先落在维多利亚航运的红章上。
他的手指碰了碰烟斗口,随后移开。
林玉莲看着他。
“沈叔,您知道霍建霆?”
“知道这个人,也知道这条钱路。”
沈老头卸下药箱。
“至于他后来成了人,还是成了鬼,得让你们手里的账来定。”
老莫关紧铁门。
“你早就知道维多利亚航运?”
“我只知道南洋有条外放线。线尾藏在港岛,名字一直压着。”
沈老头蹲下身,拨开药箱里的银针包和药草盒。他摸到最底层,指尖勾住夹板暗扣。
咔。
夹板抬起。
一卷缝在旧油布里的羊皮图谱露了出来。
羊皮边缘发黑,捆绳浸过桐油。绳结中央还压着半枚褪色的林家鱼形火漆。
林玉莲伸出的手停在半路。
“这是我父亲的封法。”
“他亲手封的。”
沈老头把羊皮卷托上红木桌,却仍按着捆绳。
他抬眼扫过陈家众人,一字一顿地开口。
“这可是当年林怀秋拼了命也没送出去的南洋外放物资流转图谱,你们陈家,敢不敢接这口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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