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拉开木板凳站起身。
厚重的军靴踏在青石砖上,他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咕咚灌下一大口冷凉的茶水。
“想炸老子的船?”
陈大炮抹了把嘴。
“他们得先配副好牙口。”
陈建锋拄着拐杖从门外跨进来,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爸,这是武装劫船,对方动用了重火力,咱们绝对得立刻通报赵刚团长!”
陈大炮把搪瓷缸重重砸在桌面,水花溅出洒在发黄的电报纸上。
“报上去等他们来救场?”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儿子的脸。
“赵刚的人开着潜龙号过去溜一圈,放几个空炮把人吓跑,等过几天这帮王八蛋再换个阴招来咬咱们一口,你觉得这样很安稳?”
陈建锋握紧木拐,呼吸变得急促。
“这关乎全船人的命,咱们手里只有一把猎枪,扛不住海上重火力炮轰!”
陈大炮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手指点着那张电报纸。
“老子在战场上被敌人重炮围着炸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今天这群连脸都不敢露的臭虫也配叫重火力?”
林玉莲抱着铁皮账盒,从内屋门后走到桌边。
“爸,这批极品干鲍绝不容有失,只要货安全运抵温州港,恒丰祥的南洋渠道就能彻底铺开。一旦货毁了,陈家的心血全白费了。”
陈大炮咧开嘴,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寒气。
“儿媳妇,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要带干鲍上船了?”
林玉莲手指在算盘边框上停住,视线落到院外刚完工的三个装甲铁箱上。
“您的意思是偷梁换柱?”
陈大炮大步走到门口,指向角落里那堆废旧柴火。
“老莫,李伟,把木材全装进铁王八里。配重照着干鲍箱来,差一两,老子拿你们说话。”
老莫从阴影里走出来,三棱军刺在他指尖转出一道冷光。
“班长,光靠铁箱,砸不死那帮鳖孙。”
曲易拖着瘸腿靠在发电机旁,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燃的烟。
“前几天拆温州港那台旧机器,里面抽出来十几管用来搞破坏的黄蜡封口白磷,我都封在玻璃管里存着。这些玩意儿遇空气就烧,水浇不灭。”
“取出来,卡进木材缝里。”
他看向曲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