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芯改死扣。外头只要用撬棍硬撬,牵引线一断,封蜡就开。”
曲易吐出烟头,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明白,保证一开箱就给他们点天灯。”
陈建锋盯着父亲忙碌的背影,眼眶发红。
“爸,你们这是拿命去赌。万一他们连船带箱一起炸,白磷根本派不上用场。”
林玉莲走到丈夫身边,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建锋,敌人闹这么大,图的是货。”
她的声音压得稳。
“真想炸船,他们可以埋暗雷。派快艇前出截停,说明他们想把这批一万五千美金的货带走。”
陈大炮夹起一根卷烟,火柴划过的光照亮他刀刻般的皱纹。
“还是儿媳妇脑子快。”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息里冲出来。
“那些狗东西只要看见装甲箱,贪虫就能把脑子啃空。他们舍不得炸,只会把箱子当祖宗往窝里搬。”
林玉莲翻开账本,红蓝铅笔在海图上画出一条避开主航线的偏僻水道。
“爸,真正的干鲍,今晚走东侧暗礁区。我雇沈骨根的渔船,悄悄送去温州港。”
她把铅笔尖压在丰收号航线上。
“丰收号走主航线,把所有眼睛都吸过去。”
陈大炮吐出一口呛人的烟雾。
“就这么办。”
他看向门外。
“建锋留岛上,守你媳妇和孩子。骆瘸子掌舵。老莫、李伟跟我上船。今晚,老子去海里会会这条双头蛇。”
陈建锋抬起头,还想开口。
陈大炮把烟按灭在碗底。
“家里有真货,有孩子,有你媳妇。你这条腿,今天就钉在岛上。”
陈建锋喉结动了动,最后把木拐往地上一杵。
“我守岛。”
凌晨四点,南麂岛码头笼罩在浓重的海雾中。
丰收号引擎轰鸣,装满三十个大鲍鱼的装甲防爆箱立在甲板上。
骆瘸子站在驾驶舱里,粗糙的手死死握着舵轮。
船体切开冰冷的海浪,驶向公海交界线。
天色渐亮,四周雾气却愈发浓郁,能见度降至极点。
老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雷达显示,前方三海里出现大型回波。右侧有三个高转速小光点逼近。”
陈大炮披着一件破旧的军棉袄,戴着一顶旧斗笠,靠在船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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