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连滚几次。油污糊在脸上,他还是扯开嘴笑了。
“班长,主轴保住了。”
“主轴值钱,你更值钱。”
陈大炮又给他灌了一口。
“喝完滚去躺。盖板交给曲易。”
曲易从机座底下探出脑袋,脸上横着两道机油印。
“早该交给我。他一只手还总抢活。”
李伟抬脚踹向他。
曲易早有准备,拖着伤腿缩了回去。
“还能踹人,看来汤给多了。”沈老头收起试纸,“废液桶封口,天亮交防化组。”
陈大炮拿毛巾盖住李伟的脸。
“听见了?机器留下,人也得齐整。”
李伟隔着毛巾闷声回道:
“听见了,老班长。”
此时的温州港,南郊废旧修船厂地下室。
一台苏制军用短波接收机亮着绿灯。一个戴着耳机的男人靠在椅背上,正百无聊赖地抽着三五牌洋烟。
耳机里突然爆出一阵剧烈的电流杂音,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带着浓重哭腔的呼救。
“德成行的王代表在吗?求您宽限半个月!”
男人坐直身体,手里的烟头落在裤面上。
“机器烧了!新买的机器刚插电就全毁了,主轴卡死,电机也冒了黑烟!”
男人顾不上裤腿,伸手把音量旋钮拧到底。
“我们现在筹钱调配件,求您先压住退单。海带烂在仓库里,互助社就要破产了!”女人的哭声绝望且真实。
男人把烟头摁进铁皮罐,扯过记录本,在“毒丸”两个字外画了个红圈。
“成了。”
他抓住短波机的摇把,连续转动。
电台绿灯亮稳后,他按下发报键。
“目标停工。毒丸生效。”
南麂岛守备团机要室。
陈建锋坐在监听台前,摘下耳机,扔给旁边的张乔。
“岸站回报码到了。”
“交叉点落在哪?”
“温州港南郊,离岛三十七海里,误差两海里。”
陈建锋摘下耳机,递给张乔。
“西北偏西,十五号频段。听听机型。”
张乔把耳罩贴紧,侧着头听了几秒。
电流声里拖着三道沉闷尾音。
“滤波片磨损,发报键回弹也慢。”
他敲了敲耳罩外壳。
“老式苏制摇把机。下一次开口,方位还能再压小。”
陈建锋把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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