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向条叠在一起,铅笔落在温州港南郊。
“蛇吞下饵了。”
陈建锋站起身。
“只要他们以为机器坏了,海上运货的船就会大意。那是我们咬死他们脖子的最佳时机。”
三天后。
互助社前院的空地上,堆满了从附近海域收回来的头茬厚叶海带。
林玉莲坐在那堆湿漉漉的海货前,算盘打得像暴雨打芭蕉。她越算,脸上的血色越少。
“爸,账对上了。”
陈大炮抱着陈安坐在灶边,正用枣木勺刮苹果泥。
“说。”
“十斤鲜海带,烘完约出一斤干货。柴油一毛二一斤,加上折旧和工钱,每斤成品要三块五。”
“省城统货收多少?”
“一块五。”
林玉莲把账页推到他面前。
“一斤倒贴两块。炉子越忙,账上的窟窿越大。”
陈大炮手里的木勺停在半空。
陈安等急了,两只小手抱住勺柄,张嘴啃了一口。
“急什么,这又不是肉骨头。”
陈大炮把木勺抽回来,擦掉孙子嘴边的苹果泥。
“统货这条路,停。”
林玉莲压住账页。
“十四份合同等着交货,炉子也已经点了。统货停下,咱们卖什么?”
“卖能赚钱的。”
陈大炮用木勺点了点院里的海带。
“拿两万美元的机器烘统货,等于替油贩子打工。这个亏,老子不能吃。”
沈老头背着药箱晃进院子。
他斜眼看了一下那堆海带,冷哼一声,弯腰挑出十几个厚实的陈年老海带根,扔进竹筐。
他拎起竹筐走向灶台。
“好东西让你们按草绳价卖,财神爷来了也得哭着走。
“让开。”
沈老头一屁股挤开陈大炮,霸占了灶台。
陈大炮抱着陈安侧开半步。
“老沈,你治骨头我认。做海带也想抢勺?”
沈老头把药箱往灶边一放。
“你会做席,我会管吃完席的肚子。论药性,听我的。”
他从药箱底层取出当归,刀锋贴着木板切成细条。
老姜拍开后落进锅里。九制陈皮撕下两块,贴着锅沿放入滚水。
汤色逐渐转深。
陈皮香散出灶房,老姜的辛气压住海带根的潮腥。
沈老头把洗净的老根倒进锅里,拿漏勺翻了几下。
“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