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底,陈皮收腥。当归只借一点回甘,分量重了会抢鲜。”
陈大炮瞥了他一眼。
“还算懂锅。”
“你懂个屁。”
沈老头把漏勺敲在锅沿。
“海带根卖统货,价钱跟草绳差不了多少。药汤打底,再用洋机器控温,口感和耐存都能抬起来。”
林玉莲抱着账本走近。
“药钱怎么算?”
“先吃。”
沈老头守着锅计时。
一刻钟后,他捞出海带根,放进搪瓷盆拔凉。水汽退去,他夹起一条递给林玉莲。
林玉莲咬下一小口。
牙齿切开老根,海带的鲜味先落在舌面。姜气压住潮腥,陈皮的回甘留在末尾,老根嚼到后段仍带着弹性。
她又咬了一口。
“沈大夫,一斤干货要添多少药钱?”
“四毛上下。”
沈老头斜了她一眼。
“你要拿当归当柴烧,当我没说。”
林玉莲回到账桌前,抽出陈锡堂留下的南洋同类干货报价单。
算盘珠再次连响。
“原成本三块五,加药钱三块九。南洋同类海藻干货折回人民币,每斤八块上下。再摊包装和运费,这笔账能活。”
她把第一页赤字划掉,在旁边写下四个字。
药膳干片。
她双手捧着海带,猛地转头看向陈大炮。
“爸!这条路走得通!”
陈大炮用勺背刮掉陈安下巴上的果泥。
“说说你的规矩。”
“统货计划停,现有原料转药膳流程。”
林玉莲将报价单压在账本上。
“恒丰祥招牌放正面,背面写清配料和批次,烘温单独留档。先给德成行送样,再按滋补干货谈价。”
林玉莲把一张新表递给她。
“红梅嫂,你守首炉。宣传只写食材和工艺,谁敢编疗效,我扣她三天工钱。”
刘红梅接过表,拍在胸口。
“林掌柜放心。谁拿恒丰祥的牌子瞎吹,我先撕她的嘴。”
陈大炮把陈安放进摇篮,抄起铁勺。
“这才对。”
他看了一眼灶里的药汤。
“海带根穿上长衫,也该换个价钱了。”
夜幕笼罩南麂岛。
三号仓库内,柴油发电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陈大炮穿着耐高温帆布服,厚手套搭在出料口边缘。他盯着测温计,红色水银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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