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十八度。
李伟守着传动轴。
“五十八度,主轴稳。”
曲易蹲在风阀旁。
“风量稳,带速还能降半格。”
沈老头立刻开口。
“守住五十八。温度再高,陈皮香就跑了。”
陈大炮抬手压下半格带速。
“首炉照这个数走,谁也别乱动。”
烘干带匀速向前。
第一批经过药汤处理的海带根滑出料口,落进铺着竹篾的筐中。冷风掠过叶面,细密白粉沿着海带表层析出。
李伟单手拿起一片,对着灯光折开。
断面干透,叶面粉层分布均匀。
“粉匀,根芯也透了。”
沈老头用筷子敲开刘红梅伸来的手。
“这是海带自己的甘露醇。先称重留样,轮不到你偷吃。”
刘红梅收回手。
“我替南洋客商试试咸淡。”
“你那张嘴只认肉。”
林玉莲忍住笑,把首炉编号写进记录表。
“第一炉,五十八度。出料时间十一点四十分,样品留两袋。”
李伟举着海带干片,嗓音里带着八小时劳作后的沙哑。
“成了。”
仓库铁门被人推开。
潮湿海风卷进车间,老莫拖着跛腿跨过门槛。他的眉骨压得很低,裤脚还沾着码头青苔。
“马建国主任带了个挑刺的活祖宗。”
陈大炮摘下一只手套。
“人在哪?”
“码头。”
老莫扫过竹筐里的白霜海带。
“已经跳脚了。”
陈大炮扣紧首炉样品盒。
“懂行?”
老莫转身朝门外走。
“嘴先到了,人还在后头。”
陈大炮扯下另一只手套,把竹盒塞给李伟。
“炉子照转。玉莲把账带上,李伟挑两片样品,老莫领路。”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杀猪刀,刀鞘往腰间一别。
“来得正好。”
“咱们这炉货,正缺一张会挑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