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狰狞、形如蜈蚣的贯穿枪伤疤痕赫然显现。周围密密麻麻布满了弹片留下的烧伤凹坑。
陈大炮声音沉得像块生铁。
“老子背着两口大锅趟过死人堆时,你还在穿开裆裤。”
他盯着孙铁。
“你跟我讲规矩,老子认。军队靠规矩吃饭,这话对。”
孙铁抿紧嘴。
陈大炮抬手指向铁皮储水桶。
“今天老子只要施工开伙水。你们连队登记,互助社签字,团部手续后补。”
他把碗往孙铁怀里一塞。
“这身疤,够不够让你按规矩给两桶水?”
孙铁喉结重重一滚。
他把空碗递给副连长,双腿啪地并拢。
一个军礼打得又直又重。
他转身面向后方的战士,厉声下令。
“后勤一排听令!”
“接军用特供水管。登记施工开伙用水,供给南麂互助社基建队!”
“是!”
后勤兵扛着粗橡胶水管,一路小跑。
水阀拧开。
清水哗哗冲进铁皮储水桶,水花砸在桶壁上,响得人心里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