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过一条干净布巾,擦掉指尖沾染的虾腥味。他大手一捞,直接把胖墩墩的孙子单臂架在宽厚的肩膀上。
陈安发出咯咯的欢笑声,小手抓着陈大炮短短的硬茬头发乱揪。
隔壁胖嫂端着半盆脏水推开篱笆门。她看着这一幕直咧嘴。
“大炮叔,您这手艺拿来给小娃娃做辅食,省城大饭店的厨子见了都得自个儿找块豆腐碰一碰。”
陈大炮仰头大笑,胡茬蹭在小孙子脸上,惹得孩子一阵乱躲。
“老子给自己亲孙子做饭。天皇老子来了也得往后稍。”陈大炮转头看向正屋门槛边站得笔直的陈建锋。
“你看什么看,劈你的柴。连块木头都劈不匀称,这几年当兵当到狗肚子里去了。”
陈建锋低头摸了摸鼻子,认命地抡起斧头对准树桩。
陈大炮将虾糜打入蛋液。点上两滴小磨香油。
蒸屉掀开,一碗嫩黄如布丁的水蛋出锅,表面连一个气泡都找不见。
他端着粗瓷小碗走回院子。木勺舀起一点,在自己嘴边吹凉,稳稳塞进孙子嘴里。
陈安吃得满嘴流油,两只小手死死抱着爷爷的手腕不撒开。
院门就在这时被粗暴地推开。
老莫拎着一个脏兮兮的麻袋大步跨进来。他那条伤腿落地沉重,连平时克制掩藏的杀气都露了出来。
原本在院角择菜的几个军嫂被这煞气惊得直起腰。
老莫走到院中央,手一松,麻袋重重砸在泥地上。
袋口散开。几条高度腐烂、鱼眼惨白外凸的死猫鲨滚落出来。一股令人作呕的化学药水恶臭瞬间压过了满院的水蛋香。
胖嫂捂着鼻子往后连退三步。刚吃过早饭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陈大炮喂饭的动作停住。
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一秒钟冷硬成铁。木勺磕在瓷碗边沿,发出一声脆响。
“哪来的?”陈大炮沉着嗓子问。
“南麂岛外围防波堤底下捞的。”老莫压低嗓音,眼底像藏着狼。
“从昨晚半夜开始,整个温州港那边突然炸出一条死信。有人到处放风,说南麂海域发生了海外废弃货轮的重金属化工泄漏。这些泡着药水的烂鱼就是从防波堤外漂过去的。”
陈建锋丢掉斧头,大步走过来盯着地上的死鱼。
“这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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