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人下套做局。”
老莫抬手蹭掉下巴上的汗珠。
“码头上的外来散户已经被吓破胆了。”老莫声音越来越冷,“流言蔓延得比台风还快。现在外头全在传,咱们互助社收的全是带毒的死鱼。连带着吃鱼丸的人都要被毒死。”
车间那边也乱了。
切鱼的军嫂一个接一个放下菜刀,互相看着,眼神都发飘。案板上的鲜鱼,在她们眼里一下子就变了味。
刘红梅站在车间大铁门边,试图用大嗓门稳住局面。
“都愣着干啥。咱们捞的是活鱼。哪来的洋垃圾毒水。”
刘红梅挥舞着手里的抹布,声音却微微发飘,根本压不住底下越来越大的碎嘴声。
“红梅姐,外头人都说得有鼻子有眼。”一个新来的军嫂手指紧张地揪着围裙下摆,“万一真吃死人,咱这车间得吃枪子啊。”
“完个屁。”刘红梅一拍门框,“咱陈家的鱼,都是一筐筐过眼的,谁想在这里嚼舌根,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陈家大院里。
陈大炮将碗勺往石桌上一顿。手背上青筋暴突如盘根错节的老树根。
他反手摸向后腰,抽出那把见血无数的杀猪刀。生铁刀背在青石板上用力一刮,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院子里炸开。
老兵身上的煞气瞬间凝固成型。
“一群躲在臭水沟里的杂碎。”陈大炮提着刀往外走,“老子现在就去码头揪几条造谣的舌头出来,一根根全给他们剁成肉泥。”
老莫反手握住三棱军刺,瘸着腿紧跟在后头。两人身上的戾气压得旁边的胖嫂大气都不敢出。
正屋的门帘被掀开。
林玉莲抱着那本厚重的账簿,缓步跨出门槛。
她走到院中的石桌前。那把标志性的生铁算盘被她双手托着,稳稳压在桌面。
木档撞击石板,发出清脆而沉重的一声闷响。
陈大炮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
林玉莲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她目光扫过地上散发恶臭的死鱼,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整个人透出一股深邃不可测的镇定。
“爸,这事让我处理吧。”
她转头看向陈建锋。
“建锋,去机要室摇保密电话。用最快速度找军区水文测绘队的专家。”林玉莲手指点着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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