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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装男人抬了一下手。
两名武警从正门口走过来,一左一右挡住三号位的两侧。
“孟庆海。”便装男人用了另一个名字。“请配合。”
手铐搭上去的时候,金属碰撞声在后灶里回荡了一下。
孟庆海的手腕被扣住,围裙带子从腰间松开,垂落下来。
他被武警压住肩膀,身体往门口的方向转。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陈大炮。”
陈大炮没动。
“你以为你赢了?”
武警按住他的肩膀往前推。孟庆海被带着往前挪了半步,颈子里的筋绷了一根出来。
他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被铐在身后的左手。
那只缺了半截小指的手。
然后他把头抬起来。
目光没有落在陈大炮身上。他扫了一圈后灶——从一号位到七号位,从灶台到砧板到刀架。
“孟家的根,不在我身上。”
后灶的门关上了。
抽油烟机的嗡嗡声重新占满了整个空间。
小张呆呆地看着三号位空出来的操作台,台面上只剩一块砧板和一把码齐的葱。
围裙扔在地上,没人捡。
小许站在水龙头前面,水还开着,哗哗淌在盆里,溢出来打湿了半截袖子。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飘。
“他……他不是孟师傅?”
没有人回答他。
马师傅站在总控台后面,登记册翻开了一半,手指压在某一行上。
陈大炮低下头。
砧板上的旧刀痕在灯光下一道一道,深浅不一。有些是齐福贵留下的,有些是孟凡清留下的,有些是孟庆海留下的。
二十年,三个人的刀,砍在同一块木头上。
根不在他身上。
那在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