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做糖,热闹得像赶集。
庄云晓却没空理会这些热闹。
她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账本,是王府近三年的收支记录。刘嬷嬷今早让人送来的,说是年底了,该对账了,请世子妃过目。
账本送来的时候,青萝接过来掂了掂,差点没抱住,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多”。庄云晓翻开第一本,看了几页,便知道刘嬷嬷在给她下马威。
账目做得极乱。收支混在一起,条目含糊不清,有的只写“银五十两”,不写用途,不写经手人,不写日期。这样的账目,别说对账,连看都费劲。
庄云晓看过乱账,但这种刻意的、不加掩饰的混乱,还是让她心头火起。
刘嬷嬷不喜欢她,这她早就知道。从她嫁进王府的第一天,刘嬷嬷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
那种眼神她在庄家见过太多次——是审视,是不服,是“你凭什么坐这个位置”的质疑。
刘嬷嬷在王府做了二十多年,伺候过两代王妃,在府中根基深厚,上下人等都给她几分面子。她不服庄云晓,不仅仅是因为庄云晓年轻,更因为她心里有更好的人选。
史觉夏。
庄云晓放下账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刘嬷嬷喜欢史觉夏,这也不奇怪。史觉夏在北境长大,性子爽利,不拘小节,跟王府那些老人都熟。在刘嬷嬷眼里,史觉夏才是那个配得上杜深堂的人,而她庄云晓,不过是个靠着家世和手段攀上高枝的外来者。
青萝端了茶进来,见庄云晓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世子妃,这账……很难看吗?”
庄云晓睁开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难看。就是乱。乱得很有章法。”
青萝没听懂,但见庄云晓神色镇定,便没有多问。
庄云晓放下茶杯,重新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她看账的方式与旁人不同,不急着算数字,而是先理结构——收入分几类,支出分几项,哪一类最乱,哪一项最含糊。
她花了半个时辰将三年的账目理出了一个框架,然后从最乱的那一类开始,一笔一笔地往回推。
午饭是青萝端到书房来的,庄云晓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继续看账。申时,她终于翻完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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