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铺开一张纸，开始写核账意见。
她没有写刘嬷嬷哪里做得不好，而是写了一份详细的账目整理方案——收支如何分类，条目如何规范，经手人如何登记，日期如何标注。
她写得很细，细到每一类账目的格式都做了示范，让人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写完之后，她将那份方案折好，放在一边，没有急着交给刘嬷嬷。
她在等。
傍晚，杜深堂从前院回来，经过正院时，见庄云晓屋里的灯还亮着，便推门进来了。
庄云晓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见是他，坐直了身子。
“世子。”
杜深堂在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账本和那份写满字的方案，挑了挑眉：“刘嬷嬷为难你了？”
庄云晓摇了摇头，笑了：“算不上为难。她只是把账做得乱了点，想看看我有没有本事理清楚。”
杜深堂拿起那份方案，看了一遍，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是你写的？”
“嗯。”
“以前在庄家学过？”
庄云晓点了点头：“我三婶娘教过我。她在京中有几间铺子，我打理过一段时间。”
杜深堂将方案放回桌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说了句“早点歇着”，便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