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狡猾,每次去新地点之前,都会在隆升脚行附近转一圈。表面上看像是在踩点,但换个角度想——他也许是在等人给他递消息。有人告诉他去哪里,他就去哪里。而这个人,就在脚行附近。”
杜深堂皱眉点头:“确实,杜康说此人每次在脚行附近停留时间不长,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有时更短。”
他的手指在地图边缘来回摩挲了两下,然后停住:“馄饨摊是个好位置——坐在那里便能把脚行进出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却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不等那人来找他,他去见那人,主动权便在他手中。这个人不是单纯的棋子,他比之前那些人段位高。也许是从别处调来的,也许——”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也许是幕后主使的亲信。”
庄云晓从旁取过纸笔递去,杜深堂心领神会,当下便要杜康按图索骥——先查那馄饨摊,再查脚行近日所有进出人员,连送菜的、倒夜香的都不能放过。
吩咐完后,杜深堂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看着她:“你这几日闭门不出,脑子却没闲着。”
“闲着容易胡思乱想,不如做点有用的事。账本是账,消息也是账。只要一条一条捋清楚,总能看出别人不想被看到的东西。”庄云晓微笑,又犹豫片刻,低声道,“只是……我心里总有些不好的猜想。”
“什么?”
“这群人行踪不定,可以说是谨慎不假。但,只在一处停留一日,也没有想过要看看成效几何——似乎便不符常理了。”
看得出她几经斟酌才开口:“我猜测……会否他们是因得知我们在查,才见机行事,改弦更张。”
杜深堂与她倏尔对视。
湖面上被风吹皱的月影,层层荡开,圈圈散尽。
密语声沉入湖底,无声无息。
杜康在隆升脚行斜对面的馄饨摊上连着坐了四天。每天一碗鲜肉馄饨,一碟酱菜,一壶粗茶,从午后坐到黄昏。
馄饨摊的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汉,姓葛,背有些驼,话不多,但手脚利索。他从不主动与客人搭话,只在你开口时才应一两句,应的也都是“是”“好”“慢用”之类的短句。
这老汉有个习惯——每天申时初刻,他都准时离开灶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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