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巷搬柴火,每次去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回来后,他会在围裙上擦擦手,然后继续包馄饨,神色如常。
第三日申时初刻,老汉又去了后巷。杜康放下铜板,起身跟了上去。
后巷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堆满了各家的杂物。
杜康贴着墙根走到拐角处,听到老汉压低了的说话声。那声音与馄饨摊前的沉默寡言判若两人——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南边口音,和那散布谣言的人如出一辙。
“……明日去西城土地庙,巳时。话说得不要太满,点到为止,别让人抓住把柄。上次你太急了,差点露馅。”老汉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是另一个人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消失在巷子另一端。
杜康没有追。他退后两步,转身回了馄饨摊,又坐了片刻,才起身结账。
临走时他看了那老汉一眼——老汉正低头包馄饨,手指翻飞,一个个馄饨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
他抬起头,朝杜康笑了笑,那笑容与往日无异,憨厚、老实、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杜康也笑了笑,说了句“老板手艺不错”,转身便走。
他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在附近的巷子里绕了好几圈,确认身后无人跟随,才从角门进去,径直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