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雁门关军印,封泥完整,火漆完好,便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家书。他不敢耽搁,直接送进了书房。
杜深堂拆开信,看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然后让杜康去请庄云晓。
庄云晓到时,他正站在舆图前,背对着门。手里还捏着那封信,指节微微泛白。
她走到书案旁,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等着。
“父王来信。”他转过身来,将信纸递给她,指尖在其中几行字下划了一道,“北境近日截获了胡人的几封密报,其中提到一个代号‘赤羽’的暗桩。”
庄云晓接过信,低头看了一遍。王爷的字迹粗犷有力,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信中写道,这个‘赤羽’在京城潜伏日久,专门收集北境边防的调动情报,已确认此人最后一次向北传递消息,用的是北境军驿的渠道。
“能接触军驿信函的人,京中不超过十个。”杜深堂靠在椅背上,眉心拧成一个川字,“除去兵部和枢密院,便只有镇北王府和少数几家与北境有直接军务往来的府邸。”
“王爷可有更具体的线索?”庄云晓将信纸放回桌上。
“没有。只说了这些。”杜深堂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但有一件事,父亲在信中没有明说——这封密信是六百里加急送来的,而北境上一次发六百里加急,还是去年雁门关外的战事。”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庄云晓听出了那平淡底下压着的焦灼。
六百里加急,意味着这条消息比战报更紧急。王爷在信中说得克制,但行动上已经告诉了他——‘赤羽’的情报,正在对战局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我已让杜康去调军驿的往来记录了。”杜深堂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凡是近期接触过北境信函的人,都要逐一排查。这件事,你不要对外声张。”
庄云晓应了一声,正要退出去,却听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云晓。”
她停下脚步。
“你说——”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一个人,要装多少年,才能让人完全看不出破绽?”
庄云晓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答道:“世子,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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