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条路她何尝没有想过。只是安国公府的门槛太高,她怕女儿摔得太重。
可看着庄华阳此刻的神色,她知道这个女儿已经不想再被她拦着了。
“安国公夫人下月做寿。”王以琼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说出这句话便意味着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妥协,“你若执意要试,娘便陪你去试。但你要答应娘一件事——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许太放在心上。”
庄华阳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越过母亲的肩头,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眼底燃着一簇微弱的、却不肯熄灭的光。
庄云晓从平阳侯府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坐在马车里,靠着窗,看着夕阳一寸一寸沉入远山。
青萝小声问她累不累。她摇了摇头。
累倒没什么,只是笑着和人周旋了一整日,脸有些僵。
“曹夫人那事——”青萝压低声音,“世子会不会觉得您管得太宽了?”
“不会。”庄云晓闭着眼睛,声音很轻,“否则那日你也找不到杜康了。他在查军需案的太原商会那条线,正愁找不到突破口。曹家是太原王家的姻亲,曹夫人的内侄又是庄望江的同窗,这条线他迟早要查。我只是帮他敲了敲边鼓,让曹家自己先乱起来。”
青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迟疑道:“二小姐那边……她今天好像很不高兴。回去会不会……”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会不会更恨您了?”
庄云晓只笑了笑。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
庄云晓回了房,换过衣裳,坐在窗前重看穗儿今日从茶楼回来抄的几条消息——她如今用这法子来让穗儿练字。
其中一条最长的,似乎是小姑娘想要表扬,特地放在了最上面:“孟家老太太身体硬朗,每日卯时即起,亲自下厨,孙辈不敢假手于人。”
庄云晓看着女孩歪歪扭扭的字迹,不自觉笑起来。
她将纸条折好收进袖中,想着进步挺大,明日得奖励穗儿吃只糖葫芦;又想起今日平阳侯夫人夸她手帕好看,便出着神寻思该给人送个什么花样。
直到门被轻轻敲了敲,她才恍然回神,抬头见杜深堂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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