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的烂摊子……问题太多了,像一堆乱麻,缠得他心口发闷。
很快车子停到了县委。青灰色的砖墙爬着几缕枯藤,门口的院墙被雨水冲刷得泛着冷光。
何雨柱拢了拢衣襟,踩着门前的石板路往里走,鞋跟敲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荡开一圈圈回音。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回廊,来到梁主任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指节叩在暗红色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进。”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回应,带着常年居于上位的威严。
何雨柱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杂着老旧木料的味道。梁主任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份文件,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映出细密的皱纹。
办公桌一角堆着几摞卷宗,用红绳捆得整整齐齐,旁边的搪瓷杯里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杯身上“为人民服务”的字迹。
梁主任抬头看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小何来了,坐。”
何雨柱在木椅上坐下,椅面带着微凉的触感,他习惯性地挺直了背,目光落在梁主任脸上。
等他坐定,梁主任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问道:“怎么样?去了纸厂有什么感受?”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老茧,那是常年在纸厂车间里磨出来的。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梁主任,我不知道您有没有了解过纸厂,说实话,我觉得有点拉胯。”
“拉胯”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像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上。他想起纸厂车间里那些吱呀作响的旧机器,传送带时常卡顿,生产出的纸卷厚薄不均,仓库里堆着不少因质量不过关而被退回的货,工人们看着那些废纸,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梁主任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带着几分了然:“不瞒你说,我确实是没有了解过。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之前属于军部直管。”他顿了顿,指了指窗外,“你别看咱锦西县小,但是里面有很多我们接触不到的地方。就像这纸厂,以前是给部队供应的,标准、流程都按军用的来,我们压根差不上。”
何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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