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着的这个人,真的能对付陈欢?”
白鹤鸣没有回答,只是推开车门,拄着拐杖走向监狱大门。
白景行连忙跟上,身后六个黑衣保镖被他挥手留在了原地。
监狱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白老,人已经提出来了,在三号审讯室。不过……”
监狱长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您确定要见他?这个人关进来三十年,从来没有人探过监。不是没人想来,是没人敢来。”
白鹤鸣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带路。”
监狱内部的走廊又长又窄,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涂了一层霜。
白景行走在爷爷身后,越往里走,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这座监狱里关着的每一个犯人,单拎出去都是能止小儿夜啼的角色。
但此刻,所有的牢房都安静得不正常。
那些曾经在外头呼风唤雨的枭雄、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头子、精神失常的连环杀手,全部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铺位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好像这座监狱里关着的不是他们,而是某种比他们更可怕的东西。
“到了。”
监狱长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掏钥匙的时候,手抖了两下才把锁打开。
铁门推开的瞬间,白景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审讯室里只亮着一盏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房间中央那张铁桌子,和桌子对面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面容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
五官平平无奇,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看到白鹤鸣走进来的那一刻,微微眯了一下,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猛虎,终于闻到了生人的气味。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手脚都戴着特制的合金镣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军方专门为S级高危囚犯设计的禁制装置。
白鹤鸣在他对面坐下,也不敢直视对面那双眼睛。
“三十年不见,你老了。”
那个人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用过嗓子。
“你也老了。”
白鹤鸣说道。
“我是被关老的,你是被吓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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