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笑了笑,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说吧,来找我什么事。白家要是没被逼到绝路上,你白鹤鸣不会踏进这扇门。”
白鹤鸣沉默了很久,然后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文件袋里装着陈欢的全部资料。
那个人拿起文件袋,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掂了掂,然后笑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就把你们白家逼成这副样子?白鹤鸣,你这几十年白活了。”
“他不是普通的年轻人。”
白鹤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是江天也的弟弟,龙王特战队的现役少校。两个月,让董家灭门;三天,让叶家垮台。天京那些曾经参与过当年那件事的家族,现在听到他的名字都绕着走。白家,斗不过他,正面斗不过,暗地里也斗不过。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滴水不漏,唯一一个有背景漏洞的……”
白鹤鸣顿了顿,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份泛黄的卷宗,放在桌上。
“就是将家。”
那个人看到那份卷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盯着那份卷宗看了很久,久到白景行觉得空气都凝固了。然后他伸出那双被镣铐锁住的手,翻开卷宗的第一页。
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女人,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将家人特有的冷冽英气。
“将雪晴。”
那个人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白鹤鸣差点没听清。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白鹤鸣都觉得后背发凉。
那是三十年不曾熄灭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