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信服,清君侧是最好的借口,柳家也是最佳的目标。
今晚,出席夜宴的官员不少。
有廷尉府的廷尉秩,也有御史台的侍御史,更有掌管皇亲外戚以及诸多勋贵事务的宗正,这些人掌司法之权,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陆放被问得语塞,不知如何作答,鼻尖上已然见了汗珠。
“陆放,在座诸公都不是外人,你可说,也可不说,本王从不做逼迫之事。”司马丛喝下盏中酒,低头掸了一下膝头上的落尘。
这话就是逼迫。
说了就是自己人,若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又或者说让司马丛满意的说法,那便是外人,得罪柳家是麻烦,得罪宣王则是更大的麻烦。
此刻,歌舞姬们早已退出,只剩下宾客在席,大家都望着为难的陆放,各自也都揣着心思。
陆放犹豫再三,连喝了两盏酒,似是鼓了勇气,拱手道:“宣王,先皇龙驭宾天那夜,是太尉柳镇庆调柳樾带兵入宫,说是护驾,并让卑职带人去各门值守,宫中戌卫皆被调换,至于其他的事情,卑职确实不知。”
说多了不行。
在切身利益面前,根本就没有自己人,只要说出具体的事情,不到天明就会传到柳家两府,陆放知道自己活不过明日的子夜。
说少了也不行。
身为当时的宫卫之首,竟然任由外兵入宫,而且还大肆杀戮,若是宣王发难,再加上廷尉府与御史台以及宗正府联合追责,自己的官职保不住,恐怕命也留不下来。
因此,陆放说了一些,也藏了一些,更是后悔来参加这个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