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用猎奇的目光打量着从地牢中走出的少年,窃窃私语着。
“那就是秦霄?灾厄之体的那个?”
“就是他!听说他害死了族老和族兄,还通敌贩卖情报,简直丧心病狂。”
“长得倒是挺清秀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歹毒,老天爷还真是瞎了眼啊。”
“灾星一个,谁靠近谁倒霉。”
那些窃窃私语声飘入耳中,秦霄的目光波澜不惊,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那些议论与己无关。
前世听到这些话,他还会愤怒、会委屈、会不顾一切地想要辩解。
如今死过一次,什么都看淡了,这些人的毁誉贬褒于他而言不过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风。
秦厉跟在身后,目睹秦霄在这阵议论声中纹丝不动的背影,心中暗自震撼。
十七八岁的少年人,面对这般千夫所指,竟然面不改色,步伐不乱,这哪里是常人能有的定力?
这分明是仙尊的从容气度啊!
秦霄不知道秦厉心里在念叨些什么,他也没有心思去想。
他的目光穿透秦府的层层楼阁,望向远处将明的天空,眼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这片宅邸之外更广阔的世界。
那才是他的舞台。
………
秦家祠堂坐落在府邸最深处,依山而建,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庄严肃穆中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祠堂正门上方悬着一块古朴的匾额,上书“秦氏宗祠”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雄浑。
据说是秦家第三代先祖亲手所题,历经数百年风雨而不曾褪色。
秦霄跟着秦厉穿过最后一道回廊,踏上石阶时,祠堂内的喧嚣声已经隐隐可闻。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这扇漆黑的梨木大门,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那场审判中,他从这扇门里被拖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膝盖磨破了皮肉,肋骨断了三根,下巴脱臼,宛如死狗。
秦羽居高临下地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惨状,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此情此景,他永生难忘。
“秦霄少爷。”
秦厉压低声音,在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平素里凶狠刻薄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局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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