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一咬,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说道:“小人当时看到了一位气度非凡的老爷子带着一众人正在和一个人交谈着什么。”
“那人虽然背对着我,却没有穿秦家服饰,长得又矮又胖的,嘴里头还在念叨着什么虚弱,大好时机,血灵芝,凝神之类的词汇,但相隔太远我也没听清楚,然后我就看见他们朝着西南麓的山谷过去了。”
秦万山面无表情的伸手朝着秦霄一指。
“那你在当时的队伍里可曾看见过他?”
猎户闻言,仔细打量了秦霄一会儿,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大堂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连呼吸声都凝固住了。
半晌方才茫然摇摇头。
“并未见过,这位小哥长得清秀俊朗,玉树临风,气质出尘,小人若是见过的话,肯定会过目不忘的。”
祠堂内安静的鸦雀无声,一众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好似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的笑话一般。
秦羽端着茶盏的手更是僵在半空,脸上那闲适自得掌握一切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茶盏从手中滑落,咔嚓一声摔碎在青石地面上。
滚烫的茶水溅上他的靴面,他却浑然不觉,双眼死死盯着张大牛,瞳孔深处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拔高到近乎破音,与他平素温文尔雅的形象判若两人。
张大牛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但仍旧梗着脖子说道:
“小人说的都是实话!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这辈子家里都出不了一个修炼者老爷!”
“你!!”
听到如此恶毒的誓言。
秦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翕动着,眼角的肌肉因极度的惊愕和愤怒而微微抽搐扭曲着。
半晌之后,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眼。
不可思议的扭头的看向秦弘,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恨不得在对方身上扎出万千窟窿眼儿!
他又气又恨又恼又怨!
他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这老东西竟然会在这稳操胜券的关键时刻,竟然毫无征兆的反咬他一口!
若非这是在公堂上的话,他早就已经不顾一切的和其嘶吼对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