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将整个水牢笼罩在一层昏黄而阴森的微光里。
在这种地方待上一天,正常人的皮肤就会被污水泡得发白发皱。
倘若待上三天的话,那污水中的秽物就会顺着毛孔渗入体内,轻则全身浮肿溃烂,重则高烧不退、死于感染。
而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两天。
秦万壑的手段从来不以仁慈著称。
这位三爷在秦家内部可是被称为铁阎王,乃是能够令小儿止夜啼的存在。
水牢正中央的石壁上,两根粗大的铁链从墙体中延伸出来,末端的铁环牢牢扣在两个男人的手腕上。
铁环扣得很紧,边缘处已经磨破了皮肉,暗红色的血痂和铁锈混在一起,结成一层厚厚的硬壳。
两人被吊在半空中,脚尖堪堪触及水面,想要站稳就必须踮着脚,稍一松懈整个人的重量就全部压在手腕的铁环上。
铁环边缘便会重新咬进尚未愈合的伤口,疼得他们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
两天两夜的拷打和浸泡,已经在他们身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那魁梧汉子的黑色夜行衣早已被鞭子抽成了碎片,露出底下皮开肉绽的脊背。
鞭痕纵横交错,有些是鲜红的,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有些则是已经变成了黑紫色,边缘肿胀得像一条条粗大的蚯蚓。
而旁边的瘦高个儿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脸上没有魁梧汉子那么多伤,但他的瞳孔深处透出的疲惫和麻木却比对方更加浓重。
那种疲惫,是濒死之人特有的神情。
“哗啦——”
魁梧汉子换了个姿势,铁链在石壁上刮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脚尖在水面上划出一圈圈暗绿色的涟漪。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着的痛苦呻吟。
“老三。”
“还撑得住吗?”
旁边的瘦高个儿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下巴抵在胸口,呼吸又浅又急,嘴唇干裂得像晒了三个夏天的河床,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血口子。
“二哥,你说……咱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魁梧汉子沉默了。
“死倒不至于,那帮人还没撬出咱们嘴里的东西,暂时不会下死手。”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但再这么熬下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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