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魁梧汉子死死盯着兜帽下那片幽深的黑暗。
但最终,所有的念头都被一个简单的事实压了下去。
他没有其他退路了。
横竖都是死,与其被秦万壑慢慢折磨到断气,倒不如赌上这一把。
哪怕只有万一的希望,哪怕这个黑袍人是骗他们的,至少临死前还能做点什么。
他的目光与瘦高个儿再次交汇。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几息,眼中同时闪过孤注一掷的决绝。
“好。”
魁梧汉子从喉咙深处吐出这个字,声音粗粝如沙石,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干脆。
“老子就再信你一回。但你记住你答应的事,事成之后,我们兄弟要活着从这里出去,你要是敢食言……”
黑袍人似乎对这句威胁毫不在意。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双手重新抄入袖中,转过身,趟着污浊的积水走到牢门前。
他用指节在牢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一直守在门外的那个狱吏立刻上前掏出钥匙,将铁锁打开。
牢门推开的那一刻,黑袍人忽然偏过头,兜帽下那片幽暗的阴影朝向魁梧汉子。
那经过特殊处理的沙哑嗓音最后一次传入两人耳中。
“记得演像一点,别让秦万壑看出来你们是想好了才说的。”
牢门重新合上,铁锁落下的声音沉闷而厚重。
“二哥。”瘦高个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你真信他?”
魁梧汉子低下头,嘴角慢慢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信不信的,还有得选吗。”
“不过有一件事他说得对——我们现在这副样子,死了也就死了。”
“可若是赌一把的话,或许还能活。”
………
与此同时。
水牢外,秦府深处。
月光从破碎的窗纸间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灰色的碎影。
一个裹着黑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听涛轩的书房,挥手让身后的心腹仆从退下,而后停在了书案旁。
当那顶巨大的兜帽取下来之后,被照射在月光下的赫然是一张冷峻中带着妖冶气息的阴冷脸庞!
正是秦羽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