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断裂。
年年缓缓向下滑去。
葛天荣的眼前出现一片无光的黑暗,他清晰地想起儿时的记忆,想起被蝴蝶引入的隐秘地道,想起冰冷的铁笼,笼里被铁链锁住的幼小女孩,女孩浑身是伤,就像等待死亡的羔羊。
他想起了……
女孩的眼里曾有渴望的光,曾向他伸出手来,期期盼盼地想说什么。
他懦弱地转身逃跑。
相逢化作噩梦,夜半难安。
这次,他不能再逃。
葛天荣扑向悬崖,半个身子探出去,用力地抓住女孩的手,任凭一点点拉向深渊,再也不肯松开。
年年的眼里露出迷惘,她不明白,为何要做这种没有用的事情。
葛天荣用尽吃奶的力气,小脸涨得通红,鼓舞:“坚持,再坚持!”
虽然他从小习武,力气比普通孩子大一些,虽然年年瘦弱,重量比同龄女孩轻很多,但对七岁的孩子而言,想把三十多斤重量拉上悬崖,还是太艰难。
他害怕的眼泪不停往下掉,温热水珠的落在年年的脸上,可是早已被残忍剥夺哭泣能力的女孩并不明白这是什么。
年年轻声问:“这是雨吗?”
哥哥说太阳是暖洋洋的,云是轻飘飘的,火是滚烫灼热的,雨是冰冷的,花有各种颜色,小草会从绿色变成枯黄。
她在牢笼里在地上画过一遍又一遍想象的世界。躲在箱子里,藏在船舱里,不见天日,只听见破浪声音,海鸥的叫声吵闹。来到北州后,她又藏在洞窟里,到处都是黑暗,空寂无人的孤独。
她不害怕献祭,不害怕死亡,她只想在死前看一眼这个世界,看蓝天白云,看鲜花绿草,看看小雨滴答,大雨滂沱,踩在水坑里的感觉是否和想象中一样。
年年满足答:“原来,雨是热的。”
葛天荣泣不成声。
年年冷静地用指甲重重抓向他的手腕,抓出几道长长的血痕,力气不够,两人同入地狱,不如一人独行。
葛天荣吃痛,抓得更紧了,他绝望地呼叫:“救命!谁都可以,救救孩子!我好好读书,好好学习,再也不闯祸了!阿爹,阿娘,呜呜,荣荣害怕——”
新鲜的血珠缓缓凝出,在空气中散发出细微的香甜气味,吸引着猛兽的注意。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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