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就像食肉的怪物,在草丛里悄悄靠近,尽量不发出动静,但身上的腐臭出卖了它的位置。
年年的眼睛不好,模模糊糊看见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出现在葛天荣的背后。她用尽全力,发出凄厉难听的叫声:“快跑!”
来不及,逃不掉。
怪物背上伸出一只手,粗鲁地抓住葛天荣,像扯葫芦般,把两个孩子从悬崖提了上来,然后闻了闻。
葛天荣回头,来不及庆幸,吓得浑身僵硬,两眼发直。
怪物身如蛮牛,头似鲨鱼,没有耳朵和眼睛,巨大的嘴里是几排利齿,张开腥臭扑鼻,可看见里面的血肉碎屑。背上坐着个丑陋至极的野蛮人,脖子上挂着人骨做的项链,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他们,似乎在研究好不好吃。
葛天荣嚎叫起来:“救命啊,我的肉很难吃,比苦菜还难吃——”
野蛮人把两个孩子扯开,拎着脖子,一手一个,他先闻了闻年年的气息,又掂了掂葛天荣的重量,更加困扰,发出“咕噜咕噜”的自言自语,似乎在思考问题。
葛天荣听不懂,但是他聪明地猜出,这个野蛮人是祭司弟子,凭借血脉气息寻来,发现年年,分不清容貌,以为是关在神殿里的孩子丢了,但又觉得他的体型不对……胖了一大圈。
祭司弟子迷惘:“我喂多了吗?”
他去白河城交易,会说一些中州话,口音很怪,需要很仔细才能听懂。
葛天荣讨好道:“对,这几天吃多了。”
祭司弟子身下的怪物发出焦躁的咆哮声,就像骂骂咧咧的野猫,没教养,没耐心,骂得特别脏。祭司弟子终于被坐骑骂出脑子来,他板着脸问:“外人?你是怎么闯进圣地的?”
葛天荣强颜欢笑:“掉进来的。”
祭司弟子怒道:“骗子!”
兽仆闻出年年的味道,和今年的祭品很相似,他明明把两个祭品都收好了,祭品生辰年龄都和送去兽神前的一样,但是白河城城主说那不是自己的血脉,被替换了,要求推迟血祭,去找亲生孩子。
外面的人很烦,很讨厌!
兽神规矩,不准吃小孩,不能用小孩血祭。但兽神也和白河城城主签订过不可违约的神契,每隔二三十年,就要为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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