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半夜的海水,应该在哪个位置?”
句富贵愣了愣,回答:“这个季节,这个时间……若是涨潮后,水位比现在要高十几米。”
屠长卿又问:“乔小船会水吗?”
句富贵嗤道:“你说什么话?咱们海民哪有不会水的?出生就在海里玩,个个都是浪里好手。哪怕是我这样的,入海也能随便游上好几里。”
他说着说着就停了……脑子转过弯来,弄懂问题的含义。他迟疑地看向海崖最高处的几个洞窟,阳光晃眼,看不真切,隐隐约约好像有点红色。
不安的感觉袭来。
屠长卿果断:“上去看看。”
岩壁陡峭不好攀爬,但是句富贵有两把弯刀,他带了个锤子,而且身上有法衣保护不怕摔死。两人合作,用弯刀和锤子清除障碍,海草编成绳索,顺着海崖洞穴的高低距离,一个个洞穴往上攀爬。
屠长卿爬在前面,每到一个洞穴的位置,放下绳索帮句富贵爬上来。两人笨手笨脚,磕磕绊绊地折腾了许久,边爬边找,终于到达海崖洞穴的最高处。
风里传来淡淡的血腥气。
他惊恐地看见洞穴里面横着一具死状恐怖的尸体。乔小船倒在尸体旁边不远的角落里,手里握着剔骨刀,脸色苍白,生死不知。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险些没站稳从洞口掉下去。
句富贵仰着头问:“怎么了?”
“有死人,”屠长卿稳住心神,仔细检查,发现乔小船的头被撞破,昏迷不醒,但还有呼吸,他又看了看尸体,觉得回答不够谨慎,纠正道,“半个死人。”
句富贵茫然:“半个?”
屠长卿迟疑地点点头。
洞穴里的尸体像被海兽噬咬过,拦腰断开,双腿不知去向,只能算半个人……身体僵硬,血液干涸发黑,应该是昨夜死的。
句富贵幸灾乐祸:“快放绳子,让我上去看看,谁那么倒霉?”
屠长卿摇头:“我不认识。”
句富贵用尽力气,好不容易爬进洞穴,喋喋不休道:“观海城里,我认识的人可不少,说不准……”
他看见尸体的瞬间,话音停顿,瞳孔收缩,脑子变成一片空白,视线里模模糊糊,恍如噩梦,看不真切,他不敢置信地叫了声: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