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过度,与往日所有的颤抖都截然不同。这是源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是知晓自己被人盯上、即将被替换的本能战栗。指尖的颤抖迅速蔓延至手腕、小臂,连带肩头都开始微微晃动,方才还稳如磐石的双手,此刻抖得剧烈,连指尖的手套都跟着轻轻颤动。往日旧疾的颤抖是无力、是疲惫,可今日的颤抖,是冰冷的恐慌,是前路皆死局、自身岌岌可危的惊悚。她用力咬紧后槽牙,逼着自己冷静,压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她反复告诉自己,必须稳住,一旦失态,暗藏的眼线便会抓住把柄。可无论她如何自我宽慰,视线落在那一身完美复刻的体征上时,所有的自我安抚尽数崩塌。太逼真了,逼真得让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无数阴暗的猜测疯狂滋生:有人在暗中批量培植替身?魏忠早已查清她的所有隐秘,准备随时替换、灭口?这具尸体,就是用来替代她、让她彻底消失的棋子?就在她心神大乱的瞬间,验尸房外,传来一声极轻、刻意放缓的脚步声。脚步拖沓、试探,不似衙役值守的规整,也不似顾淮步履的沉稳,带着鬼鬼祟祟的窥探感,停在门外不远处,似在偷听屋内动静。楚辞心头一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圈套是成套的。送尸、留毒、复刻体征,最后再安排眼线窥探,就是要等她失态、等她露出异常,抓住她身份诡异的把柄,当场将她钉死。内外夹击,死局已成。
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四肢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浅而急促,眼底的镇定彻底碎裂,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惶恐。幸而下一秒,另一道沉稳急促的脚步声骤然逼近,压过了门外窥探的细碎动静。顾淮处理完手头的紧急公务,放心不下这边的验尸进度,便亲自过来查看。他素来细致,方才远远瞥见验尸房周遭气氛诡异,值守侍卫神色躲闪,心底已然生出疑虑。此刻尚未推门,便察觉到屋内死寂得诡异,连空气都透着一股紧绷的凝滞感。
他推门而入,冷风顺着门缝灌入,吹动烛火剧烈摇曳,光影明明灭灭,映得楚辞的背影格外僵硬单薄。她背对着门口,维持着掀开衣料的动作,一动不动,肩头细微颤抖,周身萦绕着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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