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冤恐怕会永远埋于尘埃,永世不见天日。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沉郁,凝神细读每一行残存文字。残缺的记录零零碎碎,拼凑不出完整案情,却足以窥见当年的蹊跷。楚芸娘当年被冠以私通外臣、盗取宫中药方、祸乱内廷的罪名,一夜之间跌落尘埃,家族倾覆,亲友牵连流放,落得身败名裂、含冤而终的下场。可残存的物证记录、旁人证词碎片里,没有一处实打实的定罪证据,所有指控都显得空洞仓促,像是有人刻意罗织罪名,强行定罪,草草结案。“当年的案子,从根上就是一场构陷。”楚辞垂眸,声音清冷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没有实证,没有闭环供词,仅凭一纸空文定罪,分明是有人想要楚芸娘死,想要彻底抹去她存在的痕迹。”
顾淮微微颔首,指尖翻过一页残破卷宗,目光锐利如刀,精准捕捉着每一处细微线索,不愿放过任何一丝破绽。“当年结案太快,定罪太绝,清洗太干净。越是毫无破绽的旧案,越是藏着最深的阴谋。对方不惜动用朝堂力量、销毁卷宗、封禁线索,必然是楚芸娘触碰到了对方最核心、最不能见光的秘密。”两人沉默翻阅,指尖不断划过残缺纸页,在无数破碎的文字、残缺的记录里艰难拼凑真相。大半卷宗都是无用的流程记录、空洞的定罪说辞,直到翻至最后一册边角残档,一行不起眼的小字,骤然锁住了两人的目光。
那是一页内廷出入登记的残页,字迹潦草,记录极简,险些被岁月尘封、被翻阅者忽略。其上清晰写着,楚芸娘殁前一日,内廷值守记录:总管太监魏忠,入夜访囚。短短十余字,像一道惊雷,骤然劈开层层迷雾。楚辞呼吸骤然一滞,瞳孔微微收缩,心底猛地一沉。顾淮的指尖稳稳停在那行小字上,眼底瞬间掠过一层深冷的寒芒,周身气场骤然沉凝。屋内原本温和的氛围瞬间绷紧,压抑的对峙感无声蔓延。“楚芸娘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魏忠。”顾淮沉声复述,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这是残破卷宗里,唯一明确记录的、楚芸娘临终前的外来接触者。也是十五年旧案至今,第一个浮出水面的关键活人线索。楚辞死死盯着那行字迹,心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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