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甸发堵,无数零碎线索瞬间在脑海中串联碰撞。她低声追问,嗓音带着一丝紧绷的颤抖:“十五年前的魏忠,是什么身份?”“当年,他是御医院总管太监。”顾淮眸光沉沉,缓缓道出关键信息,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案情要害上,“掌宫中药材调配、御医轮值、内廷病患记录,手握宫中医药体系大半权限,位置隐秘,权责特殊,最方便动手脚、藏秘密。”他稍作停顿,眼底冷意更甚,道出最让人忌惮的现状:“而现在,他是太后宫中的掌事大总管。”一句话,彻底坐实了这桩旧案的棘手与凶险。
从执掌宫中医药的内廷总管,到手握太后亲信权柄、稳居深宫核心的大太监。十五年时间,魏忠不仅没有被旧案牵连,反而步步高升,权势愈发稳固,扎根深宫,背靠太后,根深蒂固。
这一刻,所有不合理尽数变得合理。当年为何旧案能快速压下、卷宗能彻底销毁、知情者能尽数封口?为何楚芸娘百口莫辩、仓促殒命、家族倾覆?只因动手之人,是手握内廷实权、擅长操纵人心、精通药理毒理的魏忠。他有能力构陷,有权力封案,有手段抹除痕迹,更有时间蛰伏布局,将一桩惊天冤案,彻底掩埋十五年。
楚辞指尖微微收紧,落在卷宗上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积压十五年的郁结与怒意层层翻涌。她从前只知道母亲含冤而死,却始终找不到凶手踪迹,如今终于拨开迷雾,窥见幕后真凶的轮廓。“我们之前查的案子,也全部绕不开他。”顾淮目光锐利,语速沉稳,快速串联起所有过往线索,将整张罪证网络彻底收紧,“第二卷太医离奇猝死案,死者生前曾连夜入宫面见太后,中途被魏忠的人拦下密谈,次日便暴毙家中,死因蹊跷,查无实证。”“西域使团入京争端,贡品药材离奇调换,使团随行人员莫名暴毙,引发朝堂争端,看似是外邦矛盾,实则经手调配、登记、看守贡品的人,依旧是魏忠麾下的内廷人手。”一桩桩,一件件,新旧案件层层嵌套,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从前他们只当魏忠是深宫权宦,牵扯朝堂纷争、暗中结党营私,可如今串联十五年旧案才彻底看清,他的根基,远比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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