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这一家老小,可就指着赶山队这点工分和分红了!那个城里来的毛头小子,秦振舒!他一上来,二话不说就把你叔我给撵出来了!这……这不是断我活路吗?爱国,你是大队长,你得管管啊!你得替叔说句话啊!”
徐爱国坐在办公桌后,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的钢笔烦躁地在指间转着圈。
这个徐瑷珲,论血缘,跟他家其实早就出了五服,不过是仗着辈分高一点。
向阳大队以前叫向阳村,徐姓是大姓,枝繁叶茂,但到了徐爱国和徐瑷珲这一代,关系早就淡得只剩个辈分名头了。
况且两人年纪相差不到五岁,自己堂堂大队长,对方一口一个“叔”的自称,还带着明显的胁迫意味,让徐爱国心里格外腻歪。
“徐瑷珲同志。”
徐爱国终于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对方,“我记得清清楚楚,前些天带头去找秦振舒同志闹事的,有你一个吧?”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以我对秦振舒同志的了解,他为人处事向来有章法,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你老实说,昨天在山上,你是不是又跟他对着干了?”
徐爱国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似乎要穿透徐瑷珲那点小心思。
他不仅了解秦振舒的沉稳,更清楚眼前这个“叔”的秉性——偷奸耍滑,倚老卖老。
徐瑷珲的脸色顿时像刷了一层浆糊,变得僵硬难看,他梗着脖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我找他什么麻烦?我能找他什么麻烦?是他!是他在胡闹!”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桌面上:
“那任务多紧多重?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他倒好,昨天一整天,带着我们满山瞎转悠!这不是白白糟蹋时间,耽误正事是什么?我……我那是为了任务着想!我能听他的瞎指挥?”
徐爱国听完,心里彻底明白了。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和淡淡的嘲讽,语气也变得疏离起来:
“哦,这么回事。瑷珲叔啊,”
他刻意加重了“叔”字的语气,显得有些疏远:
“不在赶山队,也不是没活路。队里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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