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勤,哪样缺人手了?照样能挣工分。行了,今儿你也受了惊吓,给你放一天假,回去歇歇,明儿个收拾利索了,去工勤组报到吧。”
徐瑷珲瞬间呆住了,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徐爱国这话,分明就是站在了秦振舒那边,根本不想替他出头!
他满腔的委屈和愤怒猛地冲上头顶,脸涨成了猪肝色。
“徐队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瑷珲猛地站起来,双手“啪啪”地用力拍打着徐爱国的办公桌,震得桌上的搪瓷缸都跳了一下,“你今天不给我个明白交代,我就不走了!”
徐爱国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如同结冰的湖面:
“交代?你要什么交代?”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秦振舒同志是组织上任命的赶山队队长,你不服从队长的工作安排,被除名,这是按规矩办事!天经地义!你还想要什么安排?”
“他的安排根本不合理!”
徐瑷珲争得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
“合理不合理,责任由他秦振舒担着!你作为队员,要做的只有一条:服从指挥!”
徐爱国的声音斩钉截铁,“再说了,人家是知青,是文化人,人家想的路子能跟你一样?跟你一样,那这队长就该你当了?行了!这事到此为止!没得商量!”
他最后一句,语气冰冷强硬,带着大队长不容挑战的决断。
徐瑷珲嘴唇哆嗦着,还想再争辩几句,可对上徐爱国那毫无温度、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狠狠地瞪了徐爱国一眼,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猛地一跺脚,带着满腔的怨恨和不甘,摔门而去。
“哐当!”办公室门被重重摔上。
而就在大队部不远处的伐木工区,一棵高大的白杉树下,金龙的身影如同融入树影的雕塑。
他手里拎着斧头,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追随着徐瑷珲那愤愤离去的、有些佝偻的背影,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