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问你,小叔的抚恤金还有这些年的补贴金你们是不是真的吞下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向了王翠芬的心脏。
王翠芬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脸上闪过一抹极致的慌乱和心虚,眼神躲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无声的默认,比任何回答都更加震耳欲聋。
“轰!”
秦振虎只觉得天旋地转,如遭雷击。
他明白了。
原来真的是这样,秦振舒说的一点都没错……
无尽的失望、愤怒、羞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丑态百出、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至亲,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这一刻,他亲手,将父母送上了审判台。
而这,也成了压垮王翠芬和秦建这对无耻夫妻的,最后一根稻草。
………
打谷场上的那场闹剧,最终以王翠芬和秦建的彻底身败名裂而告终。
两人被民兵押着,像两条丧家之犬,送进了大队后山那又脏又臭的猪场。
等待他们的,将是为期半年,用最肮脏、最劳累的活计来洗刷罪孽的“劳动改造”。
这个处理结果,大快人心。
向阳大队的社员们,亲眼见证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反转大戏,也对秦振舒这个年轻队长的手段和心胸,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风波平息,人群散去。
只剩下秦振虎一个人,像一尊被抽掉了魂魄的石像,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打谷场上,北风卷着地上的尘土,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也吹得他心底一片冰凉。
他像个傻子一样,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渐晚,徐爱国和李向东才找到了他。
两位领导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心里也有些犯难。
“这孩子……怎么处理?”李向东递给徐爱国一根烟,低声问道。
徐爱国吧嗒吧嗒抽着烟,眉头紧锁。按理说,秦振虎是那两个无赖的儿子,理应一起打包送走。可这孩子最后关头,能站出来“大义灭亲”,说明本质不坏,就是脑子糊涂了点。
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问问秦振舒的意见。毕竟,他才是这件事里最大的“苦主”。
秦振舒的小院里,灶房的烟囱正冒着袅袅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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