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这孩子,长得真机灵,虎头虎脑的,将来肯定有出息。”秦振舒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猪头肉,放到了虎子的碗里。
一提到孙子,李老栓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脸上的愁云也散了不少。他看着正埋头跟猪头肉作斗争的孙子,眼中充满了慈爱,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有啥出息呦,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一辈子当个刨土坷垃的泥腿子。就盼着他能多吃几口饱饭,将来娶个媳妇,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栓叔,话可不能这么说。”秦振舒抓住机会,慢悠悠地说道,“虎子将来,可不一定非得当农民。我听说,上面好像有风声,说再过几年,可能要恢复高考了。到时候,凭虎子的聪明劲儿,考个大学,当个国家干部,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高考?”李老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对,高考。”秦振舒继续说道,“到时候,咱们虎子考上了大学,从村里走出去,成了文化人,那才叫真正的有出息!可咱话又说回来,就算考上了,这上大学,不要钱吗?买书、买笔、吃饭、穿衣,哪样不得花钱?到时候,要是家里连份像样的学费都拿不出来,那不是耽误了孩子一辈子吗?”
这番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李老栓的心坎上。
他沉默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他连连咳嗽。
秦振舒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才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他给李老栓续上酒,用一种无比诚恳的、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栓叔,我知道,今天在会上,您老是怕我们这些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走错了路,把大家伙儿都给坑了。您的这份心,我懂,我打心底里,敬佩您,感激您。”
这番放低姿态的话,让李老栓心里熨帖了不少,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其实,我今天提的那个想法,压根就不是什么‘分田单干’。”秦振舒开始了他准备了一晚上的“攻心之策”。
“您想啊,地,还是咱们集体的,谁也拿不走,地契还在大队部锁着呢。我们分的,不是地,是‘责任田’!这跟以前那套,有本质的区别!”
“这就好比咱们的赶山队,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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