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秦振舒。
那眼神，不再有任何的欣赏和喜悦，只有一种如同在审视阶级敌人般的、刻骨的审慎和警惕！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刘建国看着这惊天逆转的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爆发出了一阵狂喜！
他知道，秦振舒这小子，肯定是写了什么不该写的东西，触碰到了周书记的逆鳞！
自己的机会，来了！
“振舒同志！”
周建军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一块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糙的石头，“你知不知道，你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
秦振舒站得笔直，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周建书记的反应。
“周书记，我知道。”
“你知道？”
周建军冷笑一声，他拿起那份报告，用手指，重重地，戳着那条关于“超产奖励”的条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你说说，这是什么？这不是分田单干是什么？！这不是要把咱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集体化成果，给彻底推翻吗？！”
“这是要走回头路！是要犯杀头的错误的！你知不知道！”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股子属于公社一把手的、久居上位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秦振呈，狠狠地压了过去！
刘建国见状，连忙在一旁煽风点火，他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捶着胸口道：“周书记！您可千万别动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哎！秦振舒同志啊秦振舒同志，你……你真是太年轻，太糊涂了啊！你怎么能提出这么……这么荒唐的想法呢？这要是传出去，不光是你自己，连咱们整个庆阳公社，都要跟着你一起，背上一个‘思想有问题’的黑锅啊！”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劝解，实则，是把秦振舒，往死里推！
然而，面对周建军的雷霆之怒和刘建国的阴阳怪气，秦振舒却仿佛没事人一般。
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提起桌上的暖水瓶，亲自给周建军那已经空了的茶杯里，续上了热水。
袅袅的茶香，伴随着升腾的热气，似乎也让办公室里那凝固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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