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标签却格外醒目,像严冬里跳跃的火苗,灼灼地映照在每一个围拢在桌边的村民眼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味——新刷油漆的车间、淡淡的机油味,以及那若有若无、却又无比清晰的草木清香混合着辛辣暖意的药香。这药香,如今在向阳大队社员闻起来,比任何花香都要醉人。
李老栓、王老四、李大虎,还有各家的代表,围在长桌旁,眼神炙热,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他们看着那些小瓷瓶,不像是在看一瓶瓶药膏,更像是在看刚刚收获的金疙瘩,看能改变全家命运的稀世珍宝。人群中不时响起压抑着的、兴奋的抽气声。
秦振舒站在长桌一头,虽然脸色依旧带着透支后的苍白,但精神却很好。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充满期盼的脸,声音清晰而有力:
“乡亲们,咱们向阳大厂的第一批孩子,就在这儿了!”他拍了拍身边码放整齐的药膏,“一共五百瓶。我跟徐队长、苏主任他们商量过了,这第一批,咱们谁也不卖!”
人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些不解。
秦振舒笑了笑,继续道:“对,不卖!全部免费,分给咱们向阳大队的每一家每一户!让咱自己人,先试试咱们自己造出来的东西好不好用!自家的娃,咱自己得先疼!”
这话如同投入热油里的一滴水,瞬间让现场沸腾了!
“免费分?哎呀!这……这怎么好意思!”
“厂长大气!想着咱自己人呢!”
“快快快,我家那口子脚后跟裂得跟小孩嘴似的,正需要呢!”
喜悦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原本还想着这金贵东西不知道啥时候能买得起的人们,此刻心里都涌起一股暖流。
“静一静,”秦振舒抬手压了压喧闹,“咱们请李老栓大爷,第一个上来领!李大爷是咱们大队的老人,也是咱们这第一锅药的见证人!”
在众人羡慕和敬重的目光中,李老栓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在儿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前。他那双伸出来的手,就是冻疮和劳作的活标本——手背红肿得像发面馒头,布满深紫色的冻疮斑块,指关节粗大变形,虎口和指尖遍布着深褐色的、如同干旱土地般龟裂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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