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齐绥看着她的动作,目光有些发直。他见过温竹很多次谈生意的模样,果断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此刻她坐在暖阁里,素手执壶,眉眼沉静。
曾几何时,他也可如此从容地看待旁人的感情事。
齐绥低头看那盏茶,汤色澄澈,叶底舒展,在水光里沉沉浮浮。
他茫然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苦味先上来,随即回甘,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冰凉的胃。
“大东家,我这些时日在想,若是王爷,他会怎么做?”
王爷?
温竹无言,齐绥低着头:“你与他重逢时,你与陆卿言刚成亲。他怎么做的?”
重逢那日,温竹刚嫁给陆卿言不久。
陆家是勋贵府邸,陆卿言形貌好,家世好,但陆家已经亏空了。
陆夫人依旧自认是贵夫人,领着儿媳赴宴。
宴上夫人将她当做是温姝,恭贺陆家娶了儿媳。
陆夫人端着茶,说了一句:“她是温家的庶女。”
一句话,让她陷入风波中,都说她抢了嫡姐的亲事!
她想要辩解,但陆夫人没有给她机会。
酒席过半,她出来散心时,遇到一人。
那人是皇帝面前的近臣,锦衣华服,戴玉冠。
她抬头时,那人也在看他。
那一眼,温竹看到了故人,可那人很快又消失了。
陆卿言从角落里走出来,拍拍她的肩膀,“小竹。”
她觉得自己眼花了,转身跟着陆卿言离开。
温竹回想过去,齐绥却说:“他在暗地里蛰伏,慢慢靠近你,与你合伙做生意,扣住你的脉门。”
“说一句卑鄙也不为过。温姝是他从江南救回来的,游侠是他引回来的。”
听他说完,温竹看向他:“齐绥,你为了顾荃,可以等五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