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鲁抿唇望天,拍了拍自己膝头,把心一横,轻点下巴:
“就依此计!”
成败在此一举。
董青枝坐上回相府的马车,齐酌风在半路便下了车。
大抵是知晓自己这副德性,恐跟她同舆,准保得干出点什么来。
便先行下车,徒步在洛阳街头闲庭信步。
董青枝剥开车帘,望见少年形单影只,抱着那柄宝剑,被马车长长甩在后头,显得格外形单影只。
她此时也正在气头上,准备跟他理论一番,哪知公子不给机会,独留她一人在马车上,如鲠在喉。
依依不舍地将帘子放下,直到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模糊在街角。
马车驶进相府,董青枝气消了不少,仍旧有些不放心,问向身后的小愚:
“你待会儿差人去看看,四公子去了何处,可有回府。”
小愚立即心领神会,眼尾带笑,轻嗟一声:
“小姐,若是将这份牵挂,让四公子知晓,他何故会同您争吵?”
普天之下,能让齐酌风停下杀戮的步伐,跟人打嘴仗的,恐董青枝,也没有别人了。
昔日里,谁若是让他不爽了,哪个不是手起刀落,径直将敌首斩于马下。
“谁惦念他了。”董青枝负气转身,盈盈回了房内。
入夜,沐浴更衣后,如何也难安寝。
小愚将醒酒汤端来,青枝接过饮下,原还想矜持两分,可对他的思念还是占了上风:
“小愚,四公子可曾回来?”
小愚举起手中烛火,向窗外探了探,未见庭院有丝毫动静。
便只得实诚作答:“小姐,婢子不知。”
兴许是回了,但去了别院;兴许是压根没回,去了军营;兴许是露宿街头,或跟友人饮酒也未可知。
“不行。”董青枝放下醒酒汤,慌乱扯出帕子,掖了掖嘴角,又将将塞了回去。
从前在侯府闺阁中,熏陶出来的举止礼仪均无。
“我得出去瞧瞧他。”
“小愚,我记着他在阖宫宴席上,也饮了不少酒。”
“若是不小心跌跤,磕了碰了,可如何是好?”
小愚从前在侯府时,不常见小姐这副丧胆游魂,偏巧撑着口是心非的模样。
如今只当一道罕见的风景,捂着嘴乐了:
“小姐宽心,从前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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