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自语道:
“原来相府,却是个吃人的龙潭虎穴。”
“在这里,女人可以是玩物、可以是花瓶供人观赏、可以是牛马骡子……却唯独不能是人。”
“不能有人的脾气,人的情绪,人的悲喜和愁怨。”
也许有一天,她会被打磨得像姜娥那样,珠圆玉润。
在男人厌恶妒妇的相府,个人理想就是替男人守好宅院,没有自我。
而当男人宠幸小妾时,便善解人意的退避。
方能落个贤德的虚名,当好大夫人的身份。
身旁跪着的丫鬟见小姐又开始犯傻了,恨不能去捂她的嘴:
“小姐少说两句吧。”
“若再惹恼了四公子,只恐您冻死在雪地里,我们这些仇府过来的人,也要给您陪葬。”
不知是谁起的头,周围立即响起一阵压抑着的低低哭泣声。
这悲声会传染,不知不觉便哭倒了一片。
齐酌风安排了齐家的下人、丫鬟,掌院中事宜,再由不得仇家放肆。
打点妥帖,才去向青枝的屋内。
见他进来,她已放下手中的毛笔、宣纸、染料,去到屋外迎接。
吩咐小厮道:“去小厨房煮碗姜汤来,给公子祛祛寒气。”
齐酌风十分自然的牵过她的手,青枝回头对小愚口语道:
“传四公子令,叫仇氏不必继续跪于霜雪,回房好生休养。”
回头若真闹出了人命,仇大人也够丞相烦心的。
而仇氏那个小身板,显然连久跪都体力不支,更莫说在寒风中。
小愚不情不愿的矜了矜鼻子,还是去替小姐代传的公子命令。
左右即便公子知道了假传命令,也不会怪罪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