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洛阳的理想。
只这些,齐晖并未跟儿子说,因眼下的老四,显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不过,你既想除掉萧家,也并非不能。”
“只是儿啊,杀鸡焉用牛刀?那江南白家,不是一直上书,号称忠于天子、清君侧么?”
“老夫即刻以天子的名义,给他下一道圣旨,让他去剿灭萧重荣。”
“他若去了,咱们齐家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他若不去,那忠于漢室的名声顷刻间土崩瓦解,失了人心,在江南可不好继续统兵、驭人呢。”
齐酌风仰头无限悲伤的看向父亲,断断续续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父亲说得没错,只是要他等。
可他这满腔期艾,若不即刻做点什么,只恐憋闷的疯了。
“爹。”
“儿后悔了。”
齐酌风说话间,已经颓败的低下了头,伏在父亲膝盖上,泪水肆意。
“可我若不放她走,她就要绝食。”
“儿若不杀凉州使者,她是不是就不会对我如此失望?”
齐晖一个土埋半截的人,哪儿还懂得年轻人都在想什么。
既不知如何安慰,便只抚摸着他的小脑瓜,让儿子在自己膝上,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将这些烦恼、愁丝、思念……尽数哭出来。
待到明日太阳升起来,他便又是他帐下的一名猛将。
哪知他想一出是一出,到底迁怒了仇氏那孩子,开口便是:
“爹,我想休妻。”
齐晖原本正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头,以示安抚。
听见他这么说,手掌僵在半空,当场便否了:
“我齐家怎可休妻?向来只有丧妻。”
“仇氏那孩子没做错什么,你若欺负她,莫说仇家不容,天下都会议论。”
“若草率行事,当初联姻的目的,岂非功亏一篑?”
“若齐家欺男霸女,任由恶名缠身。你就不怕来日起兵伐丁、白两家,大小山贼、百姓、民兵头目、匪寇……会拦路劫杀,抢我兵马、烧我粮草。失民心者,失天下啊。”
“儿不怕!就算与全世界为敌,我也要将董氏抢回来!”齐酌风豪言壮语,本不是第一次了,只每一次齐晖听来,都觉这是小儿幼稚言辞罢了。
继而安抚劝道:“儿可知好虎也怕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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