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不做他后盾,还指望谁明白他呢。”
老夫人十分理解的点了点头,拉着青枝的手,婆媳二人唏嘘不已:
“知子莫如母,我是他娘,焉能不懂他的倔强。”
“我在家里,一切都好。太守再过分,左右不过柴家门前冷清,倒还不至于少我们一口饭吃。”
“只他处境艰难,进退维谷,恐失意时情绪难控,还要青丫头多担待。”
青枝微微颔首,十分谅解的点了点头:
“娘亲安心,我是他妻子,夫妻乃是一体,理应共进退。”
“我不能只享受官人带来的庇护,却不能受一丁点委屈。”
“若是来日我重病在床,想必官人也不会遗弃,定会关怀备至。”
老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愈发喜爱她这儿妇,这就是妻房和妾氏的分别,这才有大娘子风范。
从婆母的院子里出来,她不能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还需将自己从凉州带过来的陪嫁丫鬟、小厮交代一番。
庭院里,小愚已将小姐路上用的金银细软收拾妥当,准备随她一并启程。
这经久奔波,随她进相府,既来之,则安之。
跟她下江南,为琐事所累,却也乐在其中。
如今回到起点,又要重返凉州,一时间百感交集。
青枝几乎将自己的大部分嫁妆都分了,给了随她奔波的陪嫁奴仆:
“我随官人西征,尔等留在府上,切不可兴风作浪,要懂得明哲保身。”
“遇事不决,可请老夫人定夺。常日里,多往老夫人院子走动。”
“银钱在手,需节俭着用,以防不备。若有朝一日柴家倾覆,便将这些首饰当了,自寻出路。”
几个丫鬟、小厮拿了小姐的厚赏,在离愁别绪的驱使下,忍不住纷纷用袖子抹了抹眼泪。
小愚收拾妥当,见屋外一幕,总觉小姐反常。
从前赏罚分明,倒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仿佛过了今日没明天一般。
走到她身边,拂了拂身,才低声问道:
“小姐,是有变故了么?”